一路上。
他看著岩岩蒼白的臉頰,大腦里更是一片空白,可等到將岩岩送到搶救室。
醫生的話卻讓他更加震驚。
「你就是傅岩的父親?可醫院的記錄一直顯示傅岩是孤兒啊。」
傅庭深現是一愣,隨即就是一臉的怒氣說道。
「都怪他媽媽太惡毒,不願意撫養岩岩,居然還將岩岩扔到了孤兒院!」
「我一定不會放過那個賤人!」
可醫生卻一臉疑惑的看著傅庭深,就手裡的檔案放在他面前。
疑惑的說道。
「可是,傅岩的母親就是在我們醫院去世的。」
「去世的原因,就是換肝手術後的傷口感染,可我明明記得,她不是把肝捐給你了嗎?」
6
聽著醫生的話,傅庭深像是如遭棒擊一樣站在原地。
不可置信的醫生手裡的死亡通知單,腦海里都是岩岩曾經對他說的話。
「我媽媽早就去世了……爸爸……我要去陪媽媽了……」
他顫抖的撫摸著上面的字體,大腦卻像是空白一樣,自動浮現出我們曾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他早該想到的,他早就該想到的。
如果不是我真的與世長辭,岩岩又怎麼會一遍一遍的說我已經去世……
如果我還活著,又怎麼會讓岩岩一個人在孤兒院生活。
他明明知道,我最愛岩岩了。
眼淚從眼角溢出,他滿是痛苦的看著上面的字體。
看向醫生的眼裡卻滿是祈求,哪怕是知道希望渺茫,但還是卑微的開口。
「醫生,你是在騙我,對不對?」
看見他這個樣子,醫生長嘆一口氣,將報告從他的手裡奪回,安慰的說道。
「我知道這個消息對於你來說比較難以接受,但你說你是文小姐的丈夫,那為什麼她去世的時候你沒有出現?」
「我記得當時醫院跟給你打了無數的電話,最後實在是打不通,才將岩岩送到孤兒院的。」
「傅先生……」
醫生還想要再說什麼,卻被趕來的文舒晴阻攔。
「好了,醫生,文舒月怎麼去世的,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怎麼讓岩岩活下來。」
聽了文舒晴的話,傅庭深這才恍然大悟,連忙握著醫生的手,激動的說道。
「對,對,醫生,當時的事情怎麼樣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是應該先把岩岩救活。」
「這是我最後的希望了,我求求你,救救他。」
醫生點頭進去,看著再次關上的搶救室大門,傅庭深卻痛苦的將文舒晴抱在懷裡。
眼淚滴滴落在她的發間,完全沒有看見文舒晴得意的嘴角。
只有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無盡的悲涼。
我的親姐姐,我名義上的另一半,都覺得我的死不重要。
甚至是我的死,都摻雜了文舒晴的手腳,可明明,我們才是血脈至親,是親生姐妹……
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們每個人都煎熬的站在搶救室的門口。
可等到傅庭深的心裡漸漸平靜,才抬起頭疑惑看向文舒晴。
「舒晴,剛才醫生說舒月去世前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可為什麼我一個都沒有接到?」
「當時我的手機不是在你那裡嗎?」
文舒晴的臉上隨即閃過一瞬間的尷尬,可隨即又一臉疑惑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手機出問題了?」
見傅庭深還在低頭思慮,文舒晴直接就握住傅庭深的手,梨花帶雨的說道。
「庭深,難道你是在懷疑我嗎?」
「舒月是我的親妹妹,就算她曾經做過那麼多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也不會這麼做啊……」
看著文舒晴一臉欲拒還迎,直接就打消了傅庭深眼底的顧慮。
「我怎麼會怪你呢,我只是在想這件事……」
「嗯。」
7
更可笑的是,傅庭深在摟著文舒晴的時候。
手上甚至還帶著跟我求婚時的戒指,手指上還紋著我的名字。
甚至在我們結婚的時候,他也曾經跪在地上發誓的說道。
「文舒月,你是我人生當中最美好的一道光,是我三生有幸能夠遇見你。」
「從此天長地久也好,海枯石干也罷,我只希望,我能夠永遠的陪在你身邊,保護你,愛護你,將你視作我人生當中最重要的人。」
「嫁給我吧!舒月。」
甚至是在岩岩出生的時候,他也是第一時間跑去看我。
像現在握著文舒晴的手一樣,萬分心疼的擦去我額頭的冷汗。
滿懷愧疚的說道。
「對不起,舒月,是我讓你受苦了。」
可是現在,他的愛不變,只是愛的對象,不再是我了……
我萬分煎熬的看著搶救室的大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等到結果。
可跟我一起煎熬的,還有傅庭深跟文舒晴兩個人。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文舒晴握著衣角的手也就越來越緊張。
直到半個小時過去以後,她甚至已經緊張的開始微微出汗。
傅庭深顯然是察覺到了她的動作,連忙脫下外套披在了文舒晴的肩膀上。
滿懷關心的問道。
「舒晴,你沒事吧?」
文舒晴臉色蒼白,就連握著傅庭深的手都在輕輕的顫抖,語氣更是有氣無力的說道。
「庭深哥哥,我知道這件事都是因為我而起,如果你還在生氣。」
「就生我一個人氣好了,不要怪岩岩,他還只是個孩子……」
傅庭深心疼的捧著她的臉,鄭重的說道。
「瞎說什麼,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比任何人重要。」
文舒晴的眼底閃過一抹喜色,看向傅庭深的眼神里都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我就知道,庭深哥哥是對我最好的人,只是我身體不好。」
「恐怕以後……」
文舒晴眼角的淚珠落下,看向傅庭深的眼裡滿是不舍。
放佛下一秒,他們就要生離死別。
「不會的,文舒月死了,還有……」
傅庭深摟著文舒晴,下意識的就想要脫口而出,可在想到病房裡面的岩岩時。
想要說出口的話還是卡在喉嚨,連忙改口的說道。
「不會的,還是有很多配型的。」
「你放心舒晴,我一定會給你找到合適的配型的!」
文舒晴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耐,還想要再說什麼的時候。
搶救室的大門就突然打開,醫生渾身是血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傅庭深見狀,連忙站起身沖了上去,一臉緊張的問道。
「我兒子怎麼樣了?」
醫生擦掉臉上的鮮血,看著傅庭深一臉為難的說道。
「孩子現在的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了,但是孩子現在還處於一個昏迷的狀態,需要送到ICU裡面住一段時間。」
「至於孩子什麼時候清醒,我們也不敢保證……」
傅庭深的心臟狂跳,握著文舒晴的手都在顫抖。
一直不清醒……是……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