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過泰氏的大象足球嗎?」
「嘖嘖嘖……我統統都見過,京市裡的富二代真的很好騙,只要賣慘裝可憐,他們就會心生憐惜,口袋裡的鈔票就會控制不住的給你花!」
電話里頓時傳來一陣唏噓,
「那你以後豈不是都不回農村了?」
「那你已婚的事情他們知道嗎?」
陳若若的臉頓時綻放出一抹得意,
「哪個傻子會放著好日子不過,跑回山溝溝里?至於已婚……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我又不傻,當然不會自毀前程。」
陳若若嗤笑一聲,眼中滿是算計與得意。
顧思回和宋清許站在門口,聽著這一番話,只覺得五雷轟頂。
顧思回率先衝進去,怒視著陳若若,「你這個騙子,你接近我們,就是為了騙錢騙享受?」
「虧我們還以為你是從大山里走出來的貧困生,我們好心幫扶你,希望你早日能走出大山,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得嗎?!」
陳若若被突如其來的質問,和二人的閃現,嚇得驚置在原地。
可隨即又想到什麼,她又恢復了那副無辜又可憐的樣子,
「航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只是太害怕失去你們的關心了。」
「我知道自己出身不好,所以才編造了這些謊言,可我對你們的感情是真的呀!」
她眼中泛起淚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試圖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來博取同情。
顧思回卻不為所動,
「感情?你所謂的感情就是不斷傷害笑笑,還心安理得地享受我們的付出?」
宋清許也滿臉怒容,
「你太讓我們失望了,我們真心對你,換來的卻是你這般欺騙和傷害。」
陳若若似乎還要試圖做辯駁,可看到宋清許扔出的手機,她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如今證據確鑿,無話可說,陳若若干脆撕破了臉,
「我是裝的又怎樣,可你們若不是真的動了心,又怎會輕易就被我騙得團團轉。」
「沒錯,我就是要程安笑離開,就是要將她趕走,我就是要享受有錢人的奢靡和宴樂!」
顧思回氣得渾身發抖,
「你以為趕走笑笑你就能得逞?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陳若若卻毫不在意地大笑起來,
「好下場?我現在已經享受過了有錢人的生活,這就夠了,重要的是,我得不到的,程安笑也別想得到!」
「反正她對你們已經心如死灰了,你們也別想再找到她。」
顧思回和宋清許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他們深知陳若若所言不虛,他們確實讓程安笑傷透了心,在一次次打著扶助貧困生的旗號,卻一次次忽略程安笑的感受,傷害她的感情。
顧思回自責地揪著頭髮,聲音帶著哭腔,
「都怪我,要不是我耳根子軟,輕信了陳若若,笑笑也不會離開。」
宋清許也滿臉懊悔,一拳砸在牆上,
「我也有錯,我們怎麼就瞎了眼,對笑笑的付出視而不見,卻被陳若若這種人蒙蔽。」
兩人沉浸在自責與痛苦中。
許久,顧思回緩緩起身,他覺得善惡終有報,陳若若做了那麼多傷害程安笑的事,她理應受到懲罰。
在情緒的唆使下,他伸手揪住了陳若若的頭髮,宋清許也極力配合,兩人將陳若若帶回了別墅。
9
漆黑狹小的地下室,伸手不見五指,宋清許打了個火,在火光的映襯下,陳若若遍布淚痕的臉顯得愈發的狼狽。
顧思回伸手扯下她嘴上的膠帶,陳若若當即就哭出了聲,「你們不能這麼對我,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報警!」
嘶啞的嗓音在空中迴蕩,刺的顧思回愈發煩躁。
他捏住陳若若的下頜,力度比方才又重了幾分。
「你害的笑笑離家出走,害的我們三人組分崩離析,你還有臉哭訴叫囂嗎?」
「啪!」宋清許揮手就甩來一記耳光。
他現在由衷的討厭陳若若,自然也懶得再跟她廢話,所以在巴掌落下後,他聯合顧思回將她浸泡在了冰冷的池水裡。
這樣子像極了當初,程安笑初來這裡的時候,曾經被班上的男同學欺負,他們也是這樣大打出手,將男同學打進了醫院,自那以後,學校里再沒有一人敢欺負程安笑。
可顧思回笑著笑著就哭了,他們堅守初心十年如一日的為程安笑保駕護航,可最終傷害她的人不是別人,是他們自己。
兩人將陳若若丟擲在地下室。
他們找遍了程安笑所有可能去到的地方,卻仍沒有發現她的半分蹤跡。
最後一頭扎進了程安笑的房間。
除了那兩箱奢侈品,他們還想找出些程安笑儘可能留下來的東西。
可翻來翻去,除了垃圾桶里那把斷了弦的小提琴,和一張發了皺的檢查單,再無其他。
顧思回顫抖著打開紙團。
上面標註的「重度外力創傷」,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而宋清許看著上面標註的日期,剛好是他們公司的周年慶,他瞬間明白,怪不得那天程安笑會遲到,怪不得她那麼重視那場比賽。
可傻傻的他們還以為程安笑是故意而為之,是仗著他們對她的寵溺,故意姍姍來遲。
顧思回的眼眶也瞬間泛紅,他突然想起,周年慶那天,他還當著所有人的面斥責了程安笑,
「我們得成就和努力在你眼裡就這麼的一文不值嗎?」
「程安笑,我們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程安笑低著頭,卻依舊強顏歡笑的道了句,「對不起。」
其餘什麼都沒有說。
兄弟兩呆呆的坐在沙發上。
往日裡的歡聲笑語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中迴蕩。
程安笑能歌善舞,來到他們身邊的第一年,他們就給她報了小提琴的課程班。
他們白天一起去上課,晚上輪流輔導她功課。
每次程安笑拉琴時,他們都會在一旁認真聆聽,給予最真誠的讚美和誇獎。
顧思回突然想起有一次,程安笑為了準備一場小型演出,日夜苦練,不小心磨破了手指。
他心疼得眼眶泛紅,想要她休息,可程安笑卻倔強地說:「我想拉得更好,想讓你們為我驕傲。」
宋清許也陷入回憶,曾經有一年冬天,程安笑半夜突發高燒,他們倆冒著大雪,一個背著她,一個在旁邊打傘,一路狂奔到醫院。
守在病床前的那一夜,他們心裡只有擔憂和焦急。
可如今,那些美好的回憶卻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著他們的心。
他們恨自己,當初為什麼沒有考慮程安笑的感受?
還一味的篤定他們誰都沒有錯,錯的只是程安笑。
甚至為了讓程安笑低頭,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們故意帶著陳若若去海邊放煙花,故意在朋友圈曬出照片,只為讓程安笑知道自己做錯了。
現在看來,他們是多麼的荒唐和幼稚。
屋子裡的時鐘滴答滴答作響,沒有了往日裡的歡聲笑語,兄弟兩呆坐在沙發上整整一夜。
時間一天又一天的過去,宋清許和顧思回始終沒有尋到程安笑的下落。
留給他們的,只有那一室的空蕩,還有那兩箱的奢侈品珠寶。
春去秋來,陳若若死在了地下室,而顧思回和宋清許因為長期的頹靡,患上了嚴重的精神分裂。
他們總能在恍惚中看到程安笑,看到她一襲白裙,站在舞台中央。
面帶微笑的拉著那首,「永不失聯的愛」。
可伸出雙手擁抱時,那夢幻的魅影仿若一縷青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10
我回到了原世界,沒了以往的執拗和堅持,我很快就忘記了顧思回和宋清許,儘管十年蹉跎,可在這次旅途中讓我真正意識到了「情比金堅」到底是多麼的可笑。曾經我以為我們之間的情誼堅不可摧,可事實證明,它脆弱得不堪一擊。
回到現實生活後,我重新找回了自我。
我不再沉浸於虛幻的言情世界,而是專注於自己的事業。
憑藉著在書中世界學到的堅韌和努力,我在工作上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我開始學習各種新技能,結交新的朋友,生活逐漸充實起來。
偶爾,我也會在夜深人靜時,回憶起那段經歷,但心中已不再有波瀾。
在原世界裡,我還參加了各種小提琴演出,雖然右手手腕還是會隱隱作痛,但我依然憑藉著對音樂的熱愛堅持著。
每一次站在舞台上,看著台下觀眾專注的眼神,我都能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而在那個世界裡,顧思回和宋清許依舊在尋找著程安笑。
他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詢問了每一個認識程安笑的人,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隨著時間的推移,顧思回和宋清許的生活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沒有了程安笑的陪伴,別墅變得格外冷清。
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頻繁地參加各種社交活動,更多的時候,是兩個人默默地坐在客廳,回憶著和程安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