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門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刻展開笑顏,撲進了他懷裡。
18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公司忙,沒辦法陪我回國嗎?」
蕭澤將我緊緊抱在懷裡:「唐藝說我再不回來,老婆就要沒了,你說我敢不回來嗎?」
我笑意更深,唐藝還真是嚴防死守,半點空隙也不留,對我就這麼沒信心嗎?
賀裴追出來時,看到的就是兩人緊密相擁的畫面。
尤其是男人左耳的耳釘,閃得他的眼睛都模糊了。
其他人也陸續退場,在看到蕭澤後,紛紛露出驚訝的目光,上前和他攀談。
也有人被蕭澤的氣場震懾住,不敢上前打招呼。
只敢在角落裡竊竊私語,蕭澤是國外知名珠寶公司的董事長。
給外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殺伐果斷,冷血無情的。
畢竟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能親手拉下馬,不可謂不心狠。
可就是這樣的人,在兩年前突然官宣了戀情。
起因是有記者注意到原本沒穿耳洞的他,突然破天荒穿了耳洞,戴起了耳釘。
在記者的詢問下,蕭澤大方承認了戀情。
沒人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誰,沒想到會是我。
蕭澤摟著我,對著遠處的賀裴點了點頭。
算是打招呼,也算是示威。
我們離開時,後視鏡里,賀裴一直站著,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我們離去的方向。
手心被人輕輕撓了一下,蕭澤不屑道:「這人有什麼好看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裝什麼深情?遲到的深情比草賤,這話他沒聽說過嗎?」
我笑著哄他:「人家深不深情不關我的事,我知道你對我深情就好了。」
果然,蕭澤很好哄,聽到這話,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大家都以為蕭澤高冷禁慾,其實這傢伙內心腹黑又毒舌。
我在他公司工作時,他總嫌我設計的作品不好,沒有領悟客戶要求的真諦。
我說他根本不懂什麼是設計。
經常吵得不可開交。
但就是這樣的性格,讓我們接觸越來越多,最終日久生情。
19
第二天,我帶著蕭澤一起來祭拜媽媽。
卻看到媽媽的墓碑前放著一束新鮮的花。
是她最喜歡的百合。
問了工作人員才知道,有個老人家每個月都會來一次。
通過外貌描述,我已經猜到是誰了。
可媽媽在去世前就已經和他離婚了。
我告訴工作人員,他不是家屬,以後不要放他進來。
工作人員愣了幾秒,答應了。
蕭澤也疏通了一些關係,確保那人以後再也進不來,我才放心。
因為我知道媽媽不會想要見到那個人,見他一面都覺得噁心。
走在回去的路上,天上突然下起了雪。
蕭澤幫我緊了緊圍巾,將我的手放進他的口袋裡。
「別難過了,媽媽看到會傷心的。」
我點了點頭,剛才還答應媽媽自己未來每一天都會過得很快樂,為自己而活。
蕭澤問我:「午飯想吃什麼?」
我想了想:「想吃你親手做的西紅柿雞蛋面。」
蕭澤沒有猶豫:「好,那我們現在回家做。」
我摟著蕭澤的手更緊了。
雪地里留下屬於我們的腳印,一直蔓延到很遠,通往著屬於幸福的道路。
20
賀裴視角
季秋拿著行李離開的那晚,賀裴幾乎砸了家裡所有的東西。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只覺得心裡一直充實的地方突然一下子被挖空了。
他不停地安慰自己,季秋只是賭氣,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到時候,他一定不會輕易原諒她,要讓她狠狠保證,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可是沒過一天, 賀裴就自己撐不住了, 讓劉叔開車到了唐藝家樓下。
他看到了季秋下樓倒垃圾。
她的表情沒有半分的難過和憔悴。
反而看起來更加幸福、開心。
這樣的認知讓賀裴感到恐慌。
仿佛冥冥中有個聲音告訴他, 他們之間, 離不開的人從來不是季秋,而是他自己。
賀裴開始向周圍的朋友求助。
想問問他們, 把女朋友惹生氣了,應該怎麼哄。
他的朋友基本是一些富二代。
在聽到賀裴的描述後, 紛紛表示人家這麼鬧, 就是在逼他結婚。
還告誡他:「你可不能這麼容易就中計, 這種女人就應該晾著她,等她自己知道沒用了, 就會乖乖回來的。」
結婚?聽到這個詞時,賀裴下意識皺眉。
季秋其實跟他提過,因為她一直想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每次都被賀裴拒絕了, 他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
可想起季秋離開他後的笑臉。
賀裴又覺得結婚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如果這是她想要的。賀裴覺得自己或許也是可以給的。
就這樣, 賀裴開始訂購求婚戒指, 決定在國際比賽的頒獎典禮上向季秋求婚。
一想到到時候季秋激動驚喜的表情。
賀裴的心情也不由得愉悅起來。
到時候,季秋就永遠都不會離開他了。
可誰也沒想到,季秋走了。
沒有毫無徵兆、無聲無息。
賀裴瘋了般趕去機場,問了所有認識季秋的人,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那時候的賀裴才真正意識到,季秋對他的重要性。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三天三夜,最終被賀母送往了醫院。
醒來後賀裴就變了, 眼裡只有圍棋。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 就是把自己關在訓練室里。
當然也有例外, 便是重新在鎖骨上刻了季秋的名字, 和找了好幾天的, 那個破舊的手鍊。
賀母給賀裴安排了相親, 對象是葉青青。
被賀裴當場掀了桌子,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21
再次見到季秋, 賀裴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般。
因為在夢裡,他已經和季秋重逢了無數次。
他死死盯著季秋,害怕只要一眨眼, 人就不見了。
可季秋看他的眼神全是冷漠。
無論他解釋了多少, 拿出多少證明, 季秋的表情都在告訴他,她已經不在意了。
賀裴寧願季秋恨他, 怨他, 甚至對他破口大罵。
也不想看她現在這個樣子。
他不願放棄, 追出去想求季秋再給他一次機會。
就算讓他下跪也可以, 他一定不會再辜負她。
可卻在門口看到季秋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相擁在一起。
那個男人戴著的耳釘他再熟悉不過。
目睹季秋看著對方的眼神,賀裴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忍不住哭了出來,卻沒有勇氣再向前一步。
就這樣目送他們離開。
季秋的婚禮沒有邀請他,但他還是悄悄去了。
他想看看季秋穿婚紗的樣子。
即使對面牽著他的男人不是自己。
果然, 季秋穿婚紗的樣子很漂亮。
婚禮很盛大,她溫柔地依偎在男方的懷裡,和他一起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臉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賀裴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即使心如刀絞, 他也知道是自己的錯。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他被困在了和季秋在一起的三年。
可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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