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會避開大血管的,就像你片娘的肉時說的,只有活物的肉片下來才新鮮有嚼勁。可惜呀!我沒時間準備火鍋,只能讓你生吃了。」
我一邊說,一邊把片下來的肉塞進他嘴裡。
可他實在沒娘勇敢,我才片了一條腿,他就兩眼一翻昏死過去了。
「真沒用,我記得娘被你片了兩條腿才昏的。」
舅舅死死瞪著我,眼底滿是沉痛和不敢置信。
8
我懶得看他,而是提著刀朝大姨母走去。
她可能被方才那血腥的一幕嚇到了,此時見我走向她,恐懼得想往後縮。
「別殺我,我給你錢,你要多少有多少!別殺我……」
我嗤笑。
「你比我爹還沒用呢!你當年不想嫁給雙腿被廢的鎮北侯嫡次子,便設計我娘與他同房並捉姦在床時,可有想過會有今日?」
她眸光微閃,搖頭否認。
「我沒有……定是你娘騙了你,當初是她想要攀附權貴,才偷偷與我未婚夫苟合,毒死了爹娘,害我……」
「害你只能嫁給俊美無雙文采非凡的丞相獨子紀雲?姨母,明明是你惦記我娘的未婚夫呢……」
「不是,我沒有……」
我冷笑。
「你敢對著我娘的屍體發誓嗎?你發誓,你從未陷害她睡你未婚夫,沒把毒死外祖父祖母的罪孽嫁禍給她。沒在她茶水裡放迷魂散,挑斷她的腳筋之後,賣給人牙子,還說她畏罪潛逃?」
她心虛地看了眼我娘的骨架,搖搖頭死死咬著牙關,恐懼地瞪著我。
「呵!不敢麼?」
在她恐懼的眸光中,我轉眼看向她身邊不遠,陷入昏迷著的小表妹。
「真可愛呢!皮膚白白的,眼睛又大又圓,娘說她小時候就長這樣。」
我把剔骨刀放在小表妹的脖子上,才剛剛碰到一點,就破皮了,鮮紅的血溢出來。
真金貴啊!
好嬌嫩呢!
這可真叫人妒忌啊!
「你別動她!」
大姨母瞬間紅了眼,就連舅舅也拚命搖頭,一副驚恐的模樣。
這麼遭人心疼的小傢伙,真叫人羨慕呢!
我的娘親偶爾也會心疼我……
被爹折磨得只剩一口氣時,還讓我逃出去找舅舅……
其實,大多時候,我想不起她的好來。
因為她總想掐死我。
後來不想殺我了,是因為我打算帶她逃出去。
為此,我悄悄關注了爹很久,才弄清楚地窖石門的機關在哪裡。
只是沒想到,我們那麼倒霉。
我才背著她走出村子,就被去而復返的爹抓了個正著。
也正是因此,讓爹起了殺心。
9
想著娘親的事,我有些走神,導致放在小表妹脖子上的刀偏了偏,把大姨母嚇到了。
「晴晴是無辜的,你有恨沖我來。」
「哦?」
我眨眨眼,回頭涼涼地看著她。
「她是無辜的,那你就是有辜的咯!」
大姨母看著小表妹脖子上的剔骨刀,閉了閉眼,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沒錯,是我給楊黎灌下春情散,將她丟給那個喝醉的瘸子的。誰讓她總是跟我搶?
「在娘胎里,就跟我搶營養,導致我出生時體弱,走幾步就喘,而她呢?生龍活虎,還是習武的天才……
「我為了得到爹娘的關注,拚命學習詩詞歌賦,我那麼努力,她卻在春日宴上,輕輕鬆鬆就超過我拿了魁首。她已經武藝高強了,就不能讓讓我麼?
「後來我們及笄了,來說親的人個個都是沖她去的,連我藏在心裡多年的紀雲哥哥也非她不娶,而我卻因天生體弱無人問津。
「最後娘親只好找手帕交要了她的次子,那個從戰場回來後就一直站不起來的殘廢。
「憑什麼?憑什麼她占盡了這世間的美好,而我卻活得像個垃圾一樣處處被人嫌棄?哈哈哈……爹娘也該死,居然說我手段骯髒……可這一切都是被他們逼的。
「我還要謝謝你帶我來看她,看到她活得這麼慘,我真的好開心……啊……」
我抬起剔骨刀,在她兩隻腳腕上一挑,腳筋斷開後,血流了一地。
她痛苦地吼叫著,其中還摻雜著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就在這時,地窖的石門忽然被人由外打開了。
我心頭一驚,提刀朝大姨母的脖子上砍去。
可就在刀快碰到大姨母脖子時,我握刀的手腕一痛,刀掉在了大姨母的脖子邊上。
「休要傷我妻兒!」
一個丰神俊朗的男人快步走進來,一把就掐住我的脖子。
我自嘲地笑了一聲。
都怪我太磨蹭了,沒能及時給娘報仇。
不過也沒關係,大姨母的腳筋斷了,將來必定會承受和娘一樣的痛苦。
爹的一條腿被我削成骨架,又涉及高門隱私還殺人賣肉,他也活不了。
我閉上眼,等待死亡的到來。
可是預料中的痛覺卻遲遲未到。
睜眼時,便見掐著我脖子那人,正痴痴地看著娘親骨架上的頭顱,輕輕地呢喃。
「阿黎……」
他忽然把我丟在一邊,步履蹣跚地走到娘親面前,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別碰她!」
我兇狠地瞪著他。
若不是我已經被他帶來的侍衛控制住了,一定會攔在娘前面。
「你們這些髒東西都不配碰她!」
男人的手一僵。
這時,大姨母期期艾艾地哭起來。
「夫君,紀雲哥哥……我好疼啊!快幫我殺了這個死丫頭……」
紀雲慢慢回過頭來,看都沒看她和小表妹一眼,而是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他看著我的臉,走過來, 抬手輕輕撫摸我的鬢角,眼底升起一抹狂熱。
「你是阿黎的女兒?」
我看過這種眼神, 我爹之前就這麼看過我, 噁心得要命。
我沒說話。
他看我的眼神卻越發的痴迷。
「你這眼神跟她一模一樣, 真好……」
說著, 他抱起我就朝地窖外走去。
我發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上,他卻無動於衷。
「夫君……」
大姨母在地窖里哭喊,可抱著我的男人卻像聽不見一樣,一路朝地窖外頭走去。
但沒多久, 他就咚的一聲砸在地道里。
他帶來的侍衛, 同樣也都「撲通撲通」地倒在地上。
10
我艱難地推開他,從地上爬起來。
他吃力地看著我。
「你什麼時候下的藥?」
我拍了拍身上的衣裙,抖落一些泥粉。
「地窖里通風差, 我那燈里的藥又一直在燒, 你千不該萬不該,一開始時沒掐死我。」
現在已經沒機會了。
他看著我輕輕嘆息了一聲。
「我不會殺你,永遠不會。而且外面都是我的人, 你跑不掉的。」
「我有說過要跑嗎?」
我低頭輕輕一笑, 抓著他的腳, 把他拖回地窖里。
「夫君?」
大姨母看見我把他拖進來,忽然露出了釋然的笑。
「也好, 我們一家三口, 就應該整整齊齊的。」
我把侍衛們搬出地窖, 扔在地道里。
而後回到地窖,把石門重新關上,這才去拔了小舅舅口中的布團, 對他露出了一抹輕笑。
「現在輪到你了, 舅舅!」
他痛苦地看著我。
「對不起, 是我不好。我甚至都沒認真查一下,到底是不是阿黎毒害了爹娘, 就聽信了大姐的話, 認定她畏罪潛逃。我該死……」
他認錯的速度好快, 快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懲罰他。
「既然來了, 自然都是要死的。」
我輕笑。
「我們都該給她陪葬。」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 我用燭火點燃地窖里屬於娘親的衣物和被褥。
熊熊烈火最先爬上爹的頭髮, 他被活活疼醒後,癲狂大叫。
「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果然別人的種就不能留。楊黎那個賤女人,我花了五兩銀子才買下她, 她居然帶著種。若不是後來李郎中說我先天不育,我還不知道你是個野種……」
難怪, 幼時他對我還算上心的,三年前卻忽然開始日日用刀割我。
怕是那時知道我不是他女兒。
真好,我身上流的不是他的髒血……
火越燒越旺,我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白面饅頭靠在娘親的骨架旁, 小口小口地吃著。
「娘, 白面饅頭好好吃啊!可惜了,不能讓您入土為安……」
火光中,我好像看見娘了, 她打開石門衝進來,抱起我就跑。
「小小姐,堅持住……」
備案號:YXXBnAx310op1YcW1AXPgi7X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