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的倉房在院子後面,是一間小石屋,大伯從一個大麻袋裡舀出米,裝進了小布袋。「十斤夠嗎?」大伯問道,手上繼續裝米,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十斤米!這在當時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我們一家三口,一天也就吃半斤米,10斤米足夠我們吃20天了。我接過米袋沉甸甸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大伯並不像父親說的冷漠無情,我鼓起勇氣抬頭看著大伯:「謝謝大伯。」大伯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回去告訴你爸,米不用還,如果家裡有困難,可以來找大伯。」
回到院子,大伯母已經給小海倒了一碗熱粥,小海正狼吞虎咽地吃著,大伯母又給他包了兩個饅頭:「帶著路上吃,記得分給你姐姐一個。」離開大伯家時,我的心情複雜極了。大伯與父親描述的形象完全不同。我開始懷疑,當年的矛盾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親兄弟會變成現在這樣?就在我們快到家時,一個意外的發現、讓我停下了腳步。從米袋的一角,露出了一個小紙包,我小心把它拉出來,發現是一封信,信封上寫著「阿德收」——阿德是父親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