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娘家也不受待見的李季蘭,感覺日子索然無味,不久,她做出了一個決定,再次回道觀做女冠。
已是丰韻成熟的季蘭,雖然每天素袍素冠,但是,她時而撫琴低吟,時而翩翩起舞,那勾人心弦的柔情蜜意流淌在眼底眉角,風情蕩漾的她,是個男人也得「留戀往返」。
但是,這世間卻偏偏就有不識「人間煙火」的男人,此人便是皎然。安史之亂初,已是道士的姣然前往湖州,並在江南結識了不少北方的文人詩友,於是,他們互相作詩欣賞,恰巧李季蘭也在場。
只因多看了皎然一眼,季蘭就淪陷了。夜裡她又來一場輾轉難眠。不久,她寫下了一封「情詩」名叫《結素魚貽友人》,並差人送到了皎然手裡。
而姣然的心「砰砰」跳了沒幾秒,便很快恢復了平靜,他提筆極速寫下《答李季蘭》,將人家季蘭姑娘的手捧求愛「玫瑰花」原路送回。就這樣,一場女方大膽表白,男方卻委婉拒絕的美好愛情故事戛然而止。
李季蘭再次與詩友相聚時,沒了往日的神采飛揚,其失落的眸子,瞬間被姣然的詩友閻伯鈞發現了,他憐惜地問候起季蘭。
而後,黯然神傷的季蘭似乎又重新看到了希望。彼此經常以詩為情話,互送互暢。不久,倆人便成了甜甜蜜蜜的一對,季蘭那乾渴久違的心也得到了滋潤。
這樣甜蜜的日子似乎過的異常快,不久,閻伯鈞因事離開湖州趕往剡縣,臨行前,倆人似乎有說不完的悄悄話,末了,季蘭神情恍惚,她深情的目光似乎要穿透閻君的眸子,她多想要他一直留在她身邊。
然而,閻君乘坐的船還是如期開了,季蘭與他揮手道別。隨後,她寫下了《送閻二十六赴剡縣》,詩中,「妾」與「君」的對舉是她與「萍水相逢夫君」的真切愛戀。此後,彼此的思念與情感都互相寄托在了詩句中。
再濃的相思也經不起歲月境遷。不久後的一個夏天,李季蘭在開滿荷花的湖中泛舟遊玩,粉紅的荷花在綠葉的襯托下美而不妖,她起身隨口吟詩一首,不料,在岸邊守候多時的朱放卻看得入神聽得如醉。
朱放早就從好友劉長卿那裡得知了季蘭的芳名。彼此在聊起她時說:「天下還有如此豪放直爽的女子。」
隨即,長卿說起他們幾個詩友在烏程開元寺聚會喝茶時,因長卿得了生理疾病「疝氣」,連走路都小心翼翼。
而一旁的季蘭卻眯眼望著長卿風味地說:「山氣日夕佳?」,長卿一愣,頓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眾鳥欣有托。」他含笑回答道。
頓時,眾友哄堂大笑,正端著茶杯喝水的友人竟把茶水散了一地。因「山氣」與「疝氣」諧音,而「眾鳥」中的「鳥」字又是一字雙關。
人家劉長卿理解的是,你季蘭不是問我的生理疾病怎麼樣了嗎?那我就毫不猶豫地告訴你,我這「鳥」還被褲子兜得好好的呢。這兩句原本好好的詩句出自陶淵明筆下,不料卻被他倆給嚯嚯得不成樣子。
而在一旁聽故事的朱放卻走了神。他通過好友長卿得知了季蘭常去遊玩的地方,也就在此湖邊「巧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