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間的轉帳記錄
婆婆癱坐在潑灑的卸妝水裡,我甩出手機銀行帳單:每月1號固定向「林芸父母」轉帳8888元,持續了35個月。
螢幕光照亮她染黑的髮根,那裡藏著大塊白癜風斑,和我在搶救室看到的林芸遺體一模一樣。
「您每周染髮是怕被人發現吧?」我摘下珍珠耳環,「這是芸姐臨終前攥著的,上面沾著染髮劑和抗癌藥。」耳環內側刻著「LY2018」,正是婆婆確診乳腺癌那年。
婚紗里的遺囑
當伴娘幫我換敬酒服時,婚紗內襯突然撕裂,飄出張公證過的遺囑:「陳家祖宅歸許漫所有,附條件:必須讓我媽親眼看到素顏新娘。」
落款日期是林芸去世前一周,見證律師赫然是跪在角落的舅公。
婆婆突然爬向香案,把卸妝水倒進自己眼睛:「芸芸,媽錯了!」
她揉出的黑色液體在臉上溝壑縱橫,露出原本的老年斑和化療後的蒼白臉色。
後記:素顏的救贖
婚禮直播衝上熱搜時,我正在祖宅閣樓整理林芸的遺物。
她的日記本夾著張燒傷科繳費單,患者姓名寫著「許漫」,日期是我們初見那天。
梳妝檯抽屜里堆著未拆封的祛疤膏,生產日期從2019年延續到昨天。
陳昊抱著林芸的骨灰盒蹲在門口:「她說你右臉的疤像朵梅花。」
月光透過窗欞,我素顏的臉映在骨灰盒金邊上,與林芸墓碑照片里的酒窩恰好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