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後,我的心智回到了二十歲出頭。
婆媳綜藝上,別的婆婆催生催孕,而我帶她度假 SPA,傳授永葆青春秘訣:
「不婚不育芳齡永繼,不生不養仙壽恆昌。」
別的婆媳矛盾頻頻,而我幫兒媳婦拳打白蓮手撕綠茶,拍下億萬珠寶安慰她:
「有錢有顏有事業,有婆婆疼,丑老公還不回家,有什麼不好的?」
一不小心,我就從豪門作精闊太逆襲成了鈔能力國民好婆婆。
1.
婆媳綜藝第二期開始錄製。
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一蹦一跳瘸著腿從樓上下去。
我那年紀輕輕就成了影后的兒媳婦雲舒見狀來扶我。
我甩開她的手,倔強地往下蹦。
「不用扶,我還沒老呢!」
雲舒看得心驚膽戰,無奈道:「是是是,您永遠十八歲。」
此時彈幕瘋狂刷屏,清一色的黑子。
「又來了又來了,這作精又開始了!」
「車禍倒是沒傷到她,下車的時候把腳崴了摔進 ICU 也是沒誰了……」
「你看她拉著個臉給誰看呢?擺什麼譜啊!」
廢話,任誰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老了二十歲都會把臉拉到腳面。
更何況還發現自己嫁給了學生時代的死對頭。跟他生了個叉燒兒子不說,還變成了曾經引以為恥的怨婦。
我現在的怨氣真的是比鬼還重。
「中午吃什麼?」
雲舒見我平安著陸,鬆了一口氣,態度有些小心翼翼:「中午只有咱們兩個人吃飯,只做了三菜一湯。」
她旋即住嘴,打量著我的臉色。
彈幕上已經有人開罵了。
「睡到現在才起來,節目組要求婆媳一起做飯,舒舒一個人做了她還想挑三揀四?」
「你忘了上一期探班的時候她非要吃餐廳限定讓舒舒陪她一起餓了五個小時?」
第一期節目已經把我的風評徹底給毀了。
作為全網第一檔婆媳綜藝,這個節目就是聚焦到五對娛樂圈豪門婆媳身上。
有過氣二線女星和看不上戲子的婆婆。
有嫁入豪門的灣灣主持人和重男輕女的婆婆。
有行程繁忙的大花和想抱孫子的婆婆。
以及,歸國音樂家和隨機分配的豪門婆婆。
正好,那個歸國音樂家林雅是雲舒的頭號情敵,也是我那叉燒兒子的前女友。
而她隨機分配的豪門婆婆趙太,是學生時代對我家那老頭子死纏爛打的追求者。
這倆人同仇敵愾,一致對外,其樂融融,搞得和真婆媳一樣。
成了我和雲舒的正面對照組。
而第一期中,其他組因為上節目有所收斂,只有我依舊我行我素。
雲舒雖然息影了快一年了,但是身為影后的影響力和粉絲量擺在那裡。
所以第一期受傷的只有我一個。
2.
我理所當然地端著雲舒盛過來的湯。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喝了一口,皺了眉。
「以後別做了。」
彈幕爆炸了。
「她還敢嫌棄舒舒?有本事自己做啊!」
「真當自己上節目是享福來了?隔壁趙太還知道夸林雅用來彈鋼琴的手做飯也好吃!」
雲舒免不了失落:「不合您胃口嗎?要不我給您訂您常吃的那家餐吧。」
我推過去一張卡。
「把那家餐廳的廚子挖回來,我家的媳婦不需要做飯。」
彈幕又爆炸了。
「這作精又要餓五個小時吃飯……等等!那是什麼閃到了我的眼睛!」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霸總人手一張的黑卡。」
「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雲舒愕然:「那這些菜……」
「挺好的,辛苦你了,想要什麼自己刷吧。」
3.
#霸總許太黑卡#。
#挖廚子#。
#我家的媳婦不需要做飯#。
#想要什麼自己刷#。
這些詞條成功衝上熱搜。
節目組是全程直播的,下午給婆媳的任務是一起逛街買東西,增進感情。
這檔節目的看點就在於揭秘藝人的婆媳相處方式,也沒太為難人的任務,畢竟婆婆們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行吧,反正我也沒啥事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節目組故意的,一到商場就和林雅趙太碰面了。
她們身邊跟著攝像機,一大群人烏泱烏泱圍著看林雅在商場彈鋼琴,不停有人找她合照簽名。
趙太在一邊看著林雅欣慰地鼓掌。
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也不知道是誰上學的時候最討厭玩樂器的女生,說人家譁眾取寵。
林雅一曲終了,掌聲響起。
我本來連招呼都不想跟她們打,卻沒料到林雅面露驚喜地直奔我而來。
「許阿姨!您怎麼也來這兒了!我聽阿言說您出車禍了,還沒來得及上門探望……」
雲舒表情有些黯淡,傅言跟她還有聯繫……
我一揮手,兩個鐵塔似的保鏢咔咔往我面前一杵,林雅被攔在外面。
「你誰啊?」
林雅錯愕道:「阿姨您不認識我了?我是林雅啊!阿言之前還帶我回去見過您呢!」
雲舒的心再一次被刺痛,原來傅言早就帶她回去見過家長。
「傅言帶回家的狐朋狗友多了,他開派對往家裡帶那麼多人,我還能都記住不成?」
林雅徹底慌了,她上節目是為什麼?
還不是為了營造好媳婦的人設,好從傅言那位脾氣不好還跟兒媳不對付的媽媽入手嗎?
「我是林雅啊,阿言的前女友,後來我出國留學了,不得不跟阿言暫時分開……」
觀眾:「!!!」
這麼勁爆嗎?影后雲舒的情敵竟然是林雅!還跟她上了同一個婆媳綜藝?
看樣子,這前女友還跟傅言藕斷絲連啊!
這能忍嗎?
「雲舒息影就是為了這麼個渣男?」
「看上去林雅跟這作精還認識呢,別是什麼豪門夫人早就看中的媳婦吧?」
「怪不得舒舒那麼卑微,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我冷笑一聲:「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高中就跟傅言要車要房還要一百萬留學基金的林雅啊?」
我只是心智回到了二十歲,又不是失憶了。
趙太看著我的樣子,太陽穴猛地一跳。
這女人現在的狀態有點眼熟……
真是像極了二十來歲噴遍闊太圈子無敵手的時候……
別問,問就是被噴過。
「你還跟傅言聯繫啊?」
我把包遞給雲舒:「幫我拿著……」
雲舒花容失色:「媽,不興打人啊!」
我安撫她:「放心……」
雲舒鬆了口氣。
「我扒了她的皮。」
謝謝,並沒有被安撫到。
3.
觀眾的心情跌宕起伏,一時之間竟然消化不了這麼大的信息量。
雲舒的老公竟是林雅前男友!呸狗男女!
竟然見家長?這母子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WC!林雅高中就跟人家要車要房要錢?
她不是一向營造不食人家煙火的高冷藝術家形象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許太好犀利啊!這綜藝可是直播!她們真的沒劇本!」
「廢話,這些婆婆不都是豪門嗎?怎麼可能照劇本來呢!」
「沒人覺得許太很帥嗎?我家舒舒不是大女主嗎?在婆婆面前好乖巧!」
「許太扒皮警告!舒舒竟然是攔架的……」
「我竟然覺得許太很寵媳婦是怎麼回事?飯不用做直接挖廚子,前女友不用手撕,自己就開始扒皮了!」
中間還穿插著林雅粉絲的反駁,只可惜很快就被淹沒在評論里。
她到底還只是個歸國音樂家,頂天了就是火了一時半會。
人家雲舒可是實打實的影后,雖然年紀不大,但是童星出道,粉絲周期那麼長。
怎麼可能幹得過嘛!
林雅被當眾揭露醜聞,牙都快咬碎了,表情還不能崩,淚眼盈盈地看著我。
「我沒有……阿姨,我真的沒有,阿言要給我,可是我都拒絕了,我的每一筆留學基金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掙來的!」
她現在就像是那個無力反抗強權但仍不屈服的堅韌小白花。
可惜你許太我,最喜歡辣手摧花。
我撇了撇嘴,敷衍道:「啊對對對,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一個高中生人家省劇院請你去開音樂會,樂山大佛都沒他們慈悲。」
「場場都是傅言包場,你是沒要傅言的錢,你掙的都是我的錢!」
我痛心疾首,真切地心疼我的錢,回去就停掉傅言的卡。
林雅直接掉眼淚,這不是裝的,這是真繃不住啊!
節目組的人眼看局面都僵了,走到一邊隱身的趙太身邊提醒她:
「您拿的是寵兒媳劇本,這種局面您應該為林雅出頭啊!你看現在的輿論風向可不利於您啊!」
趙太咽了口口水,她現在還真挺怵這彪老娘們的,要真是之前那個多年沒戰鬥嘴巴生鏽的她倒是能搏一搏。
現在這個好像真身回歸現原形了,是真遭不住啊!
而我還在對林雅進行打擊。
「舒舒,這種演技你打幾分?」
突然被 cue 的雲舒:「啊?」
「你不是被邀請當電影節評委嗎?先試試水。」
雲舒揣摩著我的意思,又看著梨花帶雨的林雅。
「真情實感,大概可能也許……不是演的?」
彈幕直接笑噴:
「哈哈哈哈哈,國際電影節評委親自認證!」
「經典!把一個被公開處刑的丟臉劇情演繹得淋漓盡致,這不得納入北影教材啊?」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這渾然天成的演技我家舒舒都甘拜下風!」
4.
「再這樣下去,許太的流量要超過你了!」
趙太:「什麼!」
垂死病中驚坐起!
打狗也得看主人,林雅再怎麼不堪也是她名義上的兒媳婦!
再說了,那又不是林雅的錯,是她姓許的自己管不住兒子!
趙太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
她上去拉住林雅的手,眼一瞪:「咱不跟這種人計較,是她自己沒管好兒子,關我兒媳婦什麼事兒!別哭,媽給你買最新款的包!」
我瞥了她一眼:「你這麼喜歡她,叫你兒子把她娶回去啊。」
趙太脫口而出:「我怎麼可能讓我兒子娶這種……」
林雅僵住了。
全場寂靜。
仿佛都在等她說完。
趙太忙找補:「你別挑撥離間了,你跟雲舒關係不好,就來挑撥別人。」
我嗤笑:「你跟你兒媳婦關係好,怎麼上個綜藝還要另找?」
趙太哽住。
我繼續陰陽怪氣:「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上綜藝還沒有親兒媳婦陪吧?」
「我聽說你的兒媳婦又結婚了,不會是因為兒子打光棍了沒老婆了吧?」
趙太破防:「你自己兒子又能好得到哪兒去!」
我理直氣壯:「我兒子是個渣,怎麼了?」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
「許太的小嘴兒好會叭叭兒!」
「她好陰陽我好愛!」
一老一少都被我懟熄火了。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老二十歲的鬱悶一掃而空。
我心情大好,一蹦一跳直奔高奢店。
雲舒在後面拎著我的包看得心驚肉跳!
「媽!你慢點!腿上還有傷呢!」
呵,瘸腿小許,無所畏懼!
5.
奢侈品店裡,節目的另一組婆媳也在那裡。
是嫁入豪門的灣灣主持人柳朵,和她重男輕女的婆婆。
「婆婆,這個包包好適合姐姐哦,可以給姐姐買一個嗎?」
她說的姐姐是她的大女兒,柳朵雖然還沒到三十歲,但是已經生了兩個女兒了。
她的婆婆哼了兩下,已經是第二期了,沒必要那麼裝模作樣了。
「那么小的女孩子要什麼包包,回去還不是你自己背?」
柳朵有些尷尬,但在鏡頭前還是想爭取一下:「買一個吧,這個是新款,灣灣買不到呢,拜託婆婆了!」
我聽著那小嗲音配著美女臉,怎麼看怎麼賞心悅目。
於是轉向了一旁的雲舒。
自己身邊不也有個大美人嗎?還是個電影臉美得毫無瑕疵的大美女。
雲舒瞬間僵硬了,她在我面前一向謹慎小心。
我皺眉:「你為什麼不跟我撒嬌呢?」
雲舒一臉懵逼:「嘎?」
撒、撒嬌?
我昂了昂下巴:「你看人家撒嬌多好聽。」
「給姐撒個嬌,姐給你買包。」
雲舒直接石化。
彈幕瘋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我也想看舒舒撒嬌啊!」
「撒一個!撒一個!撒一個!」
「今天全體舒化奶福利由許太買單!」
雲舒弱弱地提醒:「媽,差輩了……」
雖然看上去的確很像姐妹,但就算長得再年輕那也還是自己的婆婆啊!
雲舒耳根子通紅。
她也搞不懂為什麼平時不苟言笑的霸總婆婆在綜藝上反差這麼大。
以前跟婆婆相處的時候總感覺像上下級交接工作,壓迫感極重。
現在倒像是,在、在調戲她?
6.
雲舒還不知道該怎麼是好,柳朵那一組就過來打招呼了。
雲舒暗暗鬆了一口氣,這關可以混過去吧?
柳朵人軟嘴甜,喊人的聲音跟灌了蜜似的,難怪能當上當家主持人,還火到了大陸。
「許太,舒舒,你們也來看包啊?」
如聽仙樂耳暫明啊!
誰能對小甜心冷臉呢?
反正我不能。
我笑道:「是啊,有看中的嗎?我送給你。」
「許太一言不合就使用鈔能力!」
「話說這可是高奢,現在擺在店裡的可不是基礎款!十幾萬到百萬的都有,許太真不怕柳朵選個最貴的?」
柳朵也不是那種占小便宜的人。
「謝謝許太,您的好意我心領啦!還是不用了,我自己買就好~」
好嗲!救命!我愛甜妹!
柳朵的婆婆臉黑了。
怎麼說也是自家的兒媳婦,婆婆不買的包兒讓別人買了,這不得把她比成什麼樣了?
「不就是一個包嘛!誰還買不起啊?」
「謝謝婆婆~姐姐也會很謝謝奶奶噠!」
好甜哦。
我什麼時候才能過上這種有甜妹跟我撒嬌的生活。
我一直看著柳朵,完全沒有發現雲舒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舒舒現在好像品如抓到世賢藏在艾莉衣櫃時候的樣子哦!」
「舒舒是不是吃醋了?原來許太喜歡甜妹啊,怪不得之前傳舒舒跟許太感情不好……」
「你看舒舒像是跟許太關係不好的樣子嗎?」
我還沉浸在甜妹的聲音里,袖子突然被人拉了拉。
「媽媽,給我買個包吧,拜託拜託~」
粉絲:「!!!」
舒舒在跟許太撒嬌唉!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御姐夾起來這麼甜啊啊啊!
「雙廚狂喜!喜歡舒舒的和喜歡甜妹的今天都過年了!」
「許太!你!是我的神——」
我叫櫃姐把最新款的貨全拿出來挑。
指了幾個奇醜無比的包,要麼就是顏色稀爛,要麼就是款式奇形怪狀。
「Emmm……許太這審美,似乎不咋地啊。」
「花那麼多錢買這幾個丑東西?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我吃著櫃姐端上來的小蛋糕配飲料。
「除了這幾個,剩下都包起來吧。」
7.
「許太果然還是那個許太……」
「我就知道許太不走尋常路的時候就是要放大招了。」
雲舒也沒想到我一下買這麼多包。
「啊?不用買這麼多的!買一個就好了!」
我對櫃姐送的飲料興趣缺缺,她們直接把 iPad 拿來讓我自己點。
「回去給你弄個箱包房,我看傅言也沒給你買過幾個包,當季新款都會送到家裡去選,你要是沒時間可以直接看款式讓人送來。」
我挑眉看她:「包還有人嫌多啊?」
雲舒直接嗲給我看:「謝謝媽媽!」
「韓劇里的財閥生活還是拍得太保守了。」
「所以許太到底有多有錢?」
「有錢又怎麼樣,還不是男人掙的錢?」
「有些人在酸什麼?知道為什麼許太不冠夫姓叫傅太嗎?因為錢都是許太自己的啊!」
「不會還有人不知道許太的爸爸以前是首富吧?人家現在不出名是因為低調而已。」
「靠爸爸還不是男人掙的錢?」
「不好意思,許太的媽媽也是女企業家,跟人家爸爸勢均力敵哦!」
短短一天時間,我的風評極限反轉。
而另一邊的柳朵,結完帳之後,又聽見婆婆開始嘮叨:
「以後不要來參加這些節目了,好好在家備孕養胎,錢沒有掙到先花出去這麼多!」
「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給我們家添個孫子傳宗接代!這才是最要緊的,雲舒都為了自己丈夫息影過,你比人家還厲害嗎?」
有人的地方就有攀比,本來離得也不算遠,說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柳朵的婆婆本來就因為我們買這麼多包而心裡不痛快,這在節目上一對比豈不是顯得她很摳搜?
我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就算知道了又怎樣,難道還要為了別人的看法而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嗎?
消費降級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8.
都已經 cue 到雲舒了,再安靜就不禮貌了!
更何況柳朵婆婆拿來對比的也不是值得炫耀的地方。
說得她好像個為男人放棄事業的戀愛腦一樣。
「阿姨,過去的一年裡我在電影學院進修導演,雖然沒有掙到錢,但還是學到了不少東西的。」
雲舒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自己息影這件事,沒想到上個節目反倒公布了原因。
一舉打破了過去一年裡的眾說紛紜。
這一年裡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她嫁入豪門實現了人生理想的。
有說她為了拴住老公的心專心備孕的。
有說她為情所傷得了抑鬱症的。
沒想到人家暫停自己如日中天的事業是去學習了。
柳朵婆婆面子上掛不住:「現在不生,以後還是要生,家裡如果沒有男孩子傳宗接代,家產豈不是後繼無人?」
「我勸許太還是早點讓兒媳婦備孕吧,也不至於生了好幾個女兒都懷不上男孩子。」
這話在內涵柳朵,再甜的甜妹都會傷心的 OK?
雲舒也說不出話了,婆婆就在身邊,這種話題她也不好表達個人看法。
她有些蹙眉,如果婆婆真的喜歡兒子怎麼辦?婆婆也沒有女兒啊……
我周圍櫃姐環繞,噓寒問暖,服務態度都要趕上海底撈了。
「如果家產需要通過男孩才能繼承的話,是不是應該反省一下是自己的家產不夠多呢?」
柳朵的婆婆皮笑肉不笑:「許太的家產還不是要傳給兒子?」
廢話,我就生了一個,他是個臭小子我有什麼辦法。
「我爸媽的家產都給了我,他們都是黨員,不知道什麼叫重男輕女。」
9.
「黑色的字幕越看越紅。」
「許太: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不夠有錢!」
第二期節目播出後,我的風評直接逆風翻盤,連帶著節目組的流量也一漲再漲。
回家後傅言給我打電話:
「媽!我的卡怎麼都停了?」
「你太有錢了。」
「那我用什麼?」
「用錢啊。」
「你把我的卡停了啊!」
「自己掙。」
「可是,為什麼要停我的卡啊?」
「因為你卡里都是我的錢。」
「媽——」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傅言的崩潰。
雲舒在一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看似敷衍,實則句句有回應,有種不顧傅言死活的高級感。
我啪地掛斷電話。
話說,從我出車禍到現在,還沒見過我那死對頭呢。
「可惡,結了婚生了孩子還要跟我作對!」
「老婆都出車禍了也不見他來看一眼。」
「渣男!」
「媽你忘了嗎?爸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呢……」
「……」
渣女竟是我自己。
「您要去看一眼嗎?」
「倒也沒有那個必要。」
不痛快就去找太醫!朕又不會治病!
好像我看一眼就能起來似的。
10.
最終我還是去了。
因為雲舒告訴我他是為了護住我所以到現在還沒出來。
不過在鈔能力的加持下,傅安霖幾天前就脫離危險轉入了普通病房。
我姍姍來遲的時候他已經醒了,我的冤種好大兒正在給他爹喂稀飯。
「怎麼是住這兒啊?」
以我的鈔能力來看,至少也得是個高級病房吧?
傅言擠出冤種微笑:「我慈愛的母親,您在兩天前停掉了我的卡,如果您再不來看我們的話,停掉的就是爸爸的藥了!」
我大驚失色:「傅安霖沒錢嗎?」
「爸爸剛醒一會兒,我又不知道卡的密碼!這可是我當掉腰帶換來的病房和稀飯!您再來晚點,爸爸連稀飯都沒得吃了……」
我心虛地摸摸鼻子:「這不是來了嗎?」
在鈔能力的加持下,傅安霖被轉移到了 VIP 護理病房。
匆忙間沒人注意有狗仔出沒。
傅安霖自始至終都沒有跟我說一句話。
以前至少打過嘴炮,現在都打過、咳咳,關係竟然比以前還僵。
不過這臉還是跟以前一樣賞心悅目,就算已經四十多了,還跟三十出頭似的,風韻猶存。
鳳眼上挑,俊得不像話。
我坐在按摩沙發上,一條腿還瘸著,也不見他問一句。
如果跟他在一起的日子都是這樣的話,這婚姻大可不必繼續維繫。
「傅安霖,如果你覺得不快樂,我們大可以好聚好散,你沒必要這樣。」
卻沒想到傅安霖的眼尾一下子紅透了。
「許凝,既然不喜歡我,當初又為什麼非要包養我!如果是為了羞辱我,又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11.
我好像被傅安霖的話一下子創飛了。
什麼包養!
什麼羞辱!
玩這麼大的嗎?
我乾了什麼?
他在說什麼!
死去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