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還著急的是程衛詩。
他跟催命似的,一遍遍打我的電話。
直到我接起來,沙啞道:「喂?」
「老婆,你的傷好點了嗎?」
「……跟你無關,沒事就掛了。」
「別這樣,你能不能懂點事。」
他還在那頭振振有詞,指責我的不是。
「我不救你,那不是為了避嫌嗎?」
「倒是你,你沒事戴什麼婚戒。」
「這下完了吧,隱婚的事暴露了。」
我氣得太陽穴都突突地疼。
「程衛詩!你說夠了沒有?!」
「你打電話就是來指責我,那就別聊了。」
他的語氣這才軟了些,跟我談正事。
現在,我隱婚的事情是瞞不住了。
他叫我找個背鍋俠,假裝是我老公。
反正就是不能把他卷進去。
不然我們兩個都得賠錢賠到傾家蕩產。
我冷笑道:「我有個更好的辦法。」
他疑惑道:「……還有什麼辦法?」
我一字一句認真道:「離、婚!」
程衛詩在電話里咆哮:「你再說一遍?!」
我重複道:「離婚,聽不懂人話?」
「沈音!你是不是被鬼迷心竅了?」
「你跟林甜安做過什麼,我一清二楚。」
他心虛了,磕磕絆絆說不出話來。
我的心頭湧出一股酸痛。
「什麼都別說了,明天見一面。」
「所有的事情都必須做一個了結。」
次日,我們在隱秘的包廂里見面。
林甜安像只小鳥,甜甜地依偎在他身邊。
只是這次,程衛詩滿臉的不耐煩。
我進門之後,直接把婚戒還給他。
然後,拿出一份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簽字吧,我給你的小情人騰位置。」
林甜安正在偷笑,眉眼都藏不住歡喜。
這副嘴臉,真令人噁心作嘔。
程衛詩倒是很平靜,看也不看協議書。
他緩緩吐出三個字:「不離婚。」
林甜安的笑容瞬間消失了,臉黑沉下來。
「你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程衛詩漸漸紅了眼圈,認真地望著我。
「我承認我最近是有點太放縱了。」
「我會跟甜安保持距離,斷得乾乾淨淨。」
「你別提離婚,我真的接受不了。」
林甜安霍然站起身來,驚恐地望著他。
「哥哥,是甜安哪裡對你不好嗎?」
「你別跟甜安分開行不行?」
他輕蔑地瞥她一眼,撇了撇嘴角。
「我隱婚的事,就你知道。」
「你私底下乾了什麼,我都明白。」
她爆料此事,就不是想拆散我們嗎?
沒想到弄巧成拙了,呵呵。
我看著程衛詩,感到無比糟心。
眼前的男人光鮮亮麗,令人著迷。
但想起他的骯髒,就覺得無法容忍。
「離婚吧,不要勉強自己。」
「你倆不是兩情相悅嗎,我成全你們。」
程衛詩氣得撕碎了離婚協議書。
他把碎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面上。
這副凶樣,把林甜安嚇了一跳。
我緩緩勾起唇角:「別把小姑娘嚇壞了。」
程衛詩陰惻惻道:「不要說氣話。」
我仰起頭,鄙夷地掃他一眼。
「反正我話已經撂這了,我要離婚。」
「我回頭再給你寄一份離婚協議書。」
懶得跟他糾纏,更不想浪費時間。
我起身就走,程衛詩來拉我。
「沈音,我們再商量商量嘛。」
「拿開你的髒爪子行嗎?」
我皺著眉,毫不客氣撇開他的手。
他還想攔著我不讓走,卻被林甜安纏住。
小姑娘抱住他,委屈地嚎啕大哭。
「哥哥,我不該曝光你們隱婚的事。」
「我不該貪心,妄想上位。」
「求求你了,別趕我走行不行。」
「我、我願意繼續做見不得人的小三。」
我實在對她的三觀無語了。
出門前,程衛詩還在扯著嗓子喊我。
「老婆你別走,我不想離婚。」
林甜安跟狗屁膏藥一樣,使他無法脫身。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心情輕鬆不少。
07
此後,我就跟人間蒸發一樣。
誰也找不到我,誰也煩不著我。
程衛詩暗中操作,把我隱婚的事壓了下來。
日子又恢復到風平浪靜的狀態。
元宵節那天,我還是撞見了程衛詩。
前九年,我都跟他一起去寺里上香。
我們在佛前許願,祈禱白頭偕老。
然後把心愿寫在許願的簽子上。
今年,我一個人來上香許願。
只是這次的願望,寫下的是離婚順利。
寫完後,我小心翼翼掛在樹枝上。
我隔著人海,跟他遙遙相望。
他眼中有濃濃的憂傷,淚光閃爍。
他身邊的林甜安還是嘰嘰喳喳的。
「哥哥,咱們也寫心愿吧。」
「就祈禱咱們白頭偕老,好不好?」
多麼諷刺,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程衛詩故意刺激我:「好,我親自來寫。」
我扭頭就走,聽到一聲嬌俏的驚呼。
「離婚順利?這是沈音姐許的願望?」
我渾身血流逆流,腦中嗡嗡作響。
幾乎是下意識,我衝過去搶許願簽。
「誰允許你碰我的東西?」
「凶什麼凶嘛,還給你就是啦。」
她笑著縮了縮脖子,沖我吐吐舌頭。
我剛伸手,程衛詩就搶過簽子。
他惡狠狠盯著簽子,眼中布滿血絲。
「離、婚、順、利?」
「你就這麼想跟我離婚?!」
我緊抿著唇,要搶回許願簽。
他啪一聲把簽子掰斷,扔在地上。
「沈音,你還有沒有心了?」
「是你出軌林甜安,還好意思指責我!」
我毫不畏懼,梗著脖子跟他吵。
林甜安作勢擦眼淚,嘴角難掩笑意。
「你們別為我吵,這不值得~」
程衛詩緊緊握住我的手腕。
我痛得皺眉,使勁掙扎幾下。
「程衛詩,你有毛病啊?」
「我只是犯過這一次錯誤而已。」
「你就非要做得這麼絕,非要離婚?」
沒錯,相比娛樂圈的其他男人。
他算是最純情的,只出軌了一次。
難道,我還要誇他好棒棒嗎?
「是我逼著你出軌嗎,你憑什麼凶我?」
「你願意濫交,你就去濫交吧。」
「我還怕你有病傳染給我!」
他甩開我的手,我猛地撞到樹上。
鼻腔好辣,鮮血一下就噴了出來。
程衛詩愧疚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要來扶我,我慌忙後退了幾步。
「算我求求你了,別折磨我行不行?」
「你要是還有一絲愧疚,就跟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