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詩瑜聞言,也跟著笑:「這算什麼?別說他老婆了,就算是他的命,我要他也會給。」
電話的另一頭,男人輕笑著說:「為什麼,就因為你當初救過他的命?」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真摘自己老婆骨頭吧!」
沈詩瑜正要解釋說當年救紀淮川的人,不是她,是他自己以為她救了他。
可當她抬頭,一眼就看見面前的紀淮川。
「阿川,你怎麼會在這裡?」
紀淮川開始語無倫次,「阿瑜……你沒死?」
他沒有聽清兩人的對話,甚至不計較自己老婆的骨頭,除了震驚,更多的是驚喜。
「對不起阿川,我騙了你,我只是想看看我在你心底重不重要。」
「謝謝你給我立碑。」她嬌俏著開口。
「何止立碑,我還給你燒了一雙蝴蝶骨。」
「是我想的那樣嗎?朝朝姐不會疼嗎?」
紀淮川搖頭,「只是很小一塊,有什麼大不了的?她不會疼的。」
「大不了以後我好好待她就是。」
他正要提出送沈詩瑜回家,就在這時,家中的電話響起:「不好了先生,夫人從六樓跳下來了!」
7
「開什麼玩笑?」
紀淮川和沈詩瑜異口同聲地開口,紀淮川是覺得黎朝朝那麼怕疼的一個人怎麼會跳樓?
沈詩瑜是覺得自己只想開個玩笑,沒想過要害死人。
「我騙先生做什麼!您不信可以看新聞,夫人連同肚子裡的孩子摔成一塊一塊被殯儀館拉走了。」
紀淮川心口莫名感到陣陣疼痛。
他本以為王媽在騙他,可他打開手機一看,排在熱搜榜一的赫然是:「驚!妙齡女子為何帶子跳樓?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網友紛紛評論:「這我知道,好像是他老公要把她的蝴蝶骨燒給白月光。」
面對一排排問號,那人正要細說,熱搜很快就不見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紀淮川掛斷王媽的電話,沈詩瑜也顧不上了,他瘋了一樣往家趕去。
一二樓被燒焦了,三樓到六樓都有我的血跡。
尤其是地面那那攤像腦漿一樣的東西,紀淮川看了,忍不住吐出來。
「王媽,你在騙我對不對?她身上有傷,怎麼能孤身一人爬上六樓呢?」
王媽抹了抹淚,「先生,不只是我,大家都看到了。」
紀淮川用怨恨的語氣說:「為什麼,你們為什麼不看住她!」
其中一個保鏢忍不住說道:「是您不讓我們開門,我們發現的時候,火太大了,我們上不去。」
「夫人一下子就跳了。」
「你們都親眼看見她跳的嗎?」
王媽率先點頭,其餘保鏢也跟著點頭,他們都覺得自己被火熏暈了。
再說,網上斷斷續續那麼多視頻,還能有假不成?
夫人要是有神通廣大的手段,至於被他折磨成那樣嗎?
無論紀淮川如何逼問,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我是真的跳樓了。
8
我死後,紀淮川終於想起我的好。
「三百多梯呢?至於一步一跪地爬上去嗎?」
「至於,為了我們的淮川能長命百歲。」
我給紀淮川的,何止是一串佛珠?自從十九歲認識他起,他貪睡,我五點起床給他買早飯。
他滑雪總摔,我就貼著他說要給他當後盾。
他打撞球沒錢,我恨不得變成撞球被他打……
那時候的我,只要他開心,我做什麼都願意。
當然,他也對我好過,我的所有作業都是他幫我寫的。
「就因為這個,你愛了他一輩子?」
見我點頭,徐時年崩潰大吼:「我也為你寫過作業,為什麼你不愛我?」
我看了一眼他,又看一眼繼父,又看一眼媽媽。
病房罕見地沉默下來。
這邊的紀淮川,看著殘缺的房子,失聲痛哭:「朝朝,我對不起你,你回來好不好?」
他跪在地上,瘋狂扇自己耳光。
王媽見時機到了,又遞出一張體檢報告:「夫人肚子裡的孩子,都四個月了……」
紀淮川扇自己耳光的手愣住,他回想起自己對我的冷言冷語,恨不得殺了沈詩瑜。
「都怪沈詩瑜,她明明沒有死……為什麼要開這種玩笑?」
是了,直到現在,紀淮川仍不覺得自己有錯。
王媽的種種說辭,都是我和她串通好了的。
紀家能為難她,我也能保她。
何況我與她多年情分,總歸是比紀淮川好。
「不行,我要沈詩瑜給朝朝陪葬!」
王媽假意抹淚,「夫人還在殯儀館……」
「對,朝朝,我要去接朝朝回家。」
透過監控,我看著紀淮川像瘋子般地四處打轉。
紀淮川碰著骨灰盒崩潰大哭的事情被人發到網上,自然也驚動了紀家。
紀老爺子本來覺得我家境普通,死了就死了。
大不了陪我母親點錢。
當他聯繫不上我母親,壓不下新聞,紀家的股份持續大跌時,他終於慌了。
9
我坐在輪椅上,被徐時年裹的嚴嚴實實推往紀家老宅。
紀老爺子看清徐時年,臉上表情從不屑變成了震驚,他恭敬地喊道:「徐先生!」
短短七年,我媽和繼父的產業愈做越大。
除了錢,還有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