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吵架後,我正準備追上去。
面前忽然出現彈幕:
【女主別傻了,弟弟褲衩子都快冒煙了。】
【難怪弟弟後期會黑化,自己不敢碰的姐姐居然要為了一個渣男和他斷絕關係。】
【女主,你但凡給弟弟一點好臉色,他能把命都給你!】
【弟弟黑化進行時,嘿嘿,坐等三天三夜小黑屋陰暗play劇情。】
我停下腳步,看著身後一臉陰沉男人:
「弟弟,你喜歡我嗎?」
1
我緩緩打量眼前的男人。
顧宴池,小我兩歲的弟弟。
不是親的。
他是我父母為了報答恩情,領養的兒子。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他自幼就天賦異稟,畢業後在商界叱吒風雲,很快站穩了跟腳,接手了我們顧家的產業。
相比之下,還在讀研的我,惡名在外,是個不折不扣的富家傲嬌大小姐。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坐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陽光透過縫隙灑進來,半邊臉藏在光影里。
被他盯著,我呼吸有些發燙:「顧宴池,你……」
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掃過我,數不清的複雜情緒起伏在眼眸里,聲音卻是一貫的冰冷:
「有話直說。」
「又惹什麼麻煩了?」
好吧,我住嘴。
一如既往地不待見我的弟弟,怎麼可能是彈幕里說的那種陰暗覬覦姐姐的病嬌男配?
我肯定是讀研累出了幻覺。
顧宴池見我站在原地不走,薄涼的唇微動:「不哄你男朋友了?」
「累了,不想哄了。」我雙手交叉,望向門口。
男朋友江斯禮和他的白月光早就跑沒影,我這個千金大小姐跑斷腿怕是都追不上。
自從江斯禮白月光回國後,他對我的態度就截然不同了。
白月光在顧宴池的公司當職員,因為頂不住壓力,跑到江斯禮面前抱怨。
江斯禮一氣之下拽著我和白月光來了顧宴池辦公室理論。
我一點沒帶慣的:「能幹干,不能幹就滾蛋!」
白月光紅了眼,扭頭就跑。
江斯禮氣得跟我提分手。
2
思緒回籠,我蹭到弟弟旁邊,很認真地說:「我要換個男朋友。」
顧宴池眉頭緊鎖,餘光瞥了我一眼,聲音不自覺低沉幾分:「為什麼?」
我雙手支著腦袋,語氣里充滿疑惑:
「江斯禮,不行。」
「褲子都脫到了一半兒,他非要穿起來。」
「顧宴池,你說怎麼回事?我明明長了張妖艷賤貨的臉,為什麼每一任男朋友都不行?」
他手中鋼筆一頓,墨水在白色的合同上落下一個黑點。
彈幕再次浮現:
【胡說,哪裡是女主的男朋友不好使?分明是顧宴池私底下警告過女主每一任男朋友!】
【談戀愛可以,誰敢碰她,傾家蕩產警告。】
【有誰注意到顧宴池突然蹺二郎腿了。】
【翹了。】
【大黃丫頭你觀察得真仔細。】
【不是,女主你這個姿勢,顧宴池稍微一低頭就能看見你的36D啊!】
【弟弟好可憐,姐姐每一任男朋友都是弟弟親自選的。什麼時候弟弟可以親自上位,大do特do?】
3
眼前的彈幕瘋狂滾動。
看著弟弟煩躁地揉太陽穴的模樣,我心底忽然就有點愧疚。
爸媽撂挑子出國過二人世界後,弟弟就一直忙事業,忙到早出晚歸。
還要經常操心我這個缺愛的姐姐。
我愧疚到一把抱住弟弟顧宴池的胳膊:
「弟弟你放心,等姐姐找到真愛之後,一定不來煩你!」
這肌肉,怎麼這麼緊實!
好小子,藏這麼深?
我趁機狠狠捏了幾把。
怪不得顧宴池能迷倒京市一大片千金小姐。
顧宴池要不是我弟弟,我恐怕也要愛上了!
我雙手不自覺下移,然而就在我距離腹肌咫尺之遙的時候,顧宴池捏住我的手,指腹划過掌心,一片麻癢躥過。
他滾燙的視線落在我臉上。
我咽了咽口水。
有點怕怕的。
從小到大,顧宴池都不像是我弟弟,更像是個會生殺予奪的上位者。
【好傢夥,女主你幹嘛把弟弟的手臂夾在你胸前?別再貼貼弟弟了,他快忍不住了!】
【沒看他正暗爽呢。】
【嘖,撩而不自知的姐姐。弟弟今晚又要洗澡到幾點呢?女主還不知道吧,弟弟浴室里全是你的照片。】
我覺得我瘋了。
眼前的彈幕一定是假的。
我慌亂站起來,心口砰砰直跳口乾舌燥,隨手拿起一杯茶連喝了三口才冷靜。
身後,男人的視線如芒在背,聲音低啞:
「姐姐,你喝的是我的茶。」
「還有,你確定要和江斯禮分手?」
4
顧宴池的眼眸濃得像深海。
我猝不及防想起之前分手哭到撕心裂肺,被弟弟顧宴池一哄就是一整夜的場景。
臉上飛上一抹紅霞,我咬唇不好意思道:「再等等吧,我……還沒想好。」
可惡的江斯禮,老娘難道真的一點魅力都沒有?
清純小白花,我也能演啊!
憑什麼對老娘支棱不起來!
顧宴池喉結微動,漆黑的眸中情緒翻湧。
發現我在看他,顧宴池幾乎飛快地調整好表情:
「不喜歡就分,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姐姐。」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落寞。
整個人明明依舊是冷漠的模樣,但卻極其像一隻受傷的小狗。
聽見弟弟的回答,我不敢去深思,近乎慌亂地跑出辦公室:
「校內組織運動會,我參加了項目要訓練,這兩天不回來了。」
彈幕:
【哭了,江斯禮和白月光糾纏不清,姐姐都不肯分手,弟弟肯定覺得姐姐是真愛上江斯禮了。】
【畢竟江斯禮是天選男主,姐姐怎麼捨得分手。】
【聽說姐姐不分手,弟弟好像很落寞呢。】
【當初姐姐被閨蜜們問會不會喜歡弟弟,姐姐說,喜歡自己的弟弟也太噁心了。剛好聽見的弟弟,就是現在這種神情……】
5
彈幕信息量太大。
我熬了一晚上都沒睡著,終於搞明白原來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一本追妻火葬場虐文小說。
江斯禮是男主。
顧宴池是男二。
白月光許清涵是江斯禮愛而不得的女配。
而我,就是被虐身虐心的女主。
虐我心的是江斯禮。
虐我身的……我瞪大眼睛,呼吸急促……是我弟弟?
書中後期,我為了和江斯禮在一起,選擇和弟弟顧宴池決裂,斷絕關係。
顧宴池愛而不得,惱羞成怒,將我綁架進了顧家的地下室囚禁了三天三夜。
那三天,我們一起上演了各種羞恥play。
「狗屁劇情!」
一定都是假的。
別人我不了解,我自己弟弟顧宴池我能不知道?
從小他都不拿正眼看我,怎麼可能會對我下手?
想明白後,手機里被我遺忘的消息終於彈了出來。
江斯禮:「夕夕,白天發生的事情都是誤會,明天運動場上我親自跟你解釋。」
外面下起了雨。
雨聲淅瀝,看著這條消息,我心底泛起了密密麻麻的苦澀。
我承認我是喜歡江斯禮的。
喜歡他的溫柔細膩。
喜歡他如沐春風般的體貼,
可如果這份溫柔不單單屬於我一個人……
6
運動場上,我一邊陪閨蜜陳蔓蔓鍛鍊拋鉛球,一邊跟她吐槽。
「我不會一點女性魅力都沒有吧?為什麼每一個男朋友都……都不行。」
我一點也不相信彈幕里說的話,我弟弟怎麼可能背後使壞!
閨蜜瞪大眼睛,頂著一看就是折騰了一晚上的黑眼圈:
「啊?真的假的啊。」
「你的36D難道是假的?」
她居然還上手捏了一把。
我嚇得大驚失色,差點把手裡的鉛球丟飛了出去。
「這觸感,不像假的啊。」她面露疑惑,若有所思道,「我這個平胸都能找個一米八黑皮體育生夜夜笙歌,沒道理你不行啊。」
「我有一個下策,你要不要聽?」
「既然是下策,那我還是不……」
我話還沒說完,手裡的鉛球就被她卸了下來。
手心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瓶礦泉水和一支花瓣快掉沒得玫瑰花。
「什麼意思?」
「這花都萎了……」
陳蔓蔓一臉高深莫測地對我笑了笑,然後扭頭將我推進了一個小房間:
「花萎沒關係,人別萎就行。」
裡頭,一個一身小麥色的體育生正在換上衣,汗水順著八塊腹肌流進深處。
這血脈賁張的畫面差點讓我流鼻血。
頂著體育生錯愕的目光,我硬著頭皮把水和玫瑰塞他懷裡,轉身要跑。
陳蔓蔓卻「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哥們,我閨蜜想談個戀愛,給你機會你好好把握!」
7
半小時後,室內傳來奇怪的低吼聲。
「舒服嗎?」
「舒服。」
「用力!」
「再快一點!」
我折騰得花枝亂顫滿頭大汗。
就在我準備結束戰鬥時,外面突然掀起嘈雜聲。
鎖住的更衣室門忽然被打開。
迎面而來的是滿眼暴風雨的弟弟顧宴池。
他身後,是我的正牌男友江斯禮,同樣臉色不好看。
而我身後站著慢悠悠穿衣服的體育生。
意識到闖了禍,閨蜜陳蔓蔓縮在人群里對我瘋狂使眼色。
我察覺到了空氣中危險的氣息,正要開口解釋,白月光許清涵忽然尖叫一聲,拉著江斯禮就跑。
場面瞬間混亂。
弟弟顧宴池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一字一句近乎咬牙切齒:「姐姐,玩得開心嗎?」
誰能告訴我,弟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校運動會邀請了顧氏贊助嗎?
我欲哭無淚,宛如被抓姦,瞬間就慌了:「弟弟,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真的只是在給這個可憐的體育生按摩。
他可憐兮兮地對我說肌肉疼,我可不得上手給他按兩下子?
彈幕:
【我願稱男主江斯禮為『跑男』。】
【弟弟要氣壞了。】
【女主危。】
【弟弟眼裡全是占有欲啊!】
【快做!就現在,就在這裡,當著體育生的面,狠狠做,狠狠宣誓主權!】
8
顧宴池周身包圍著戾氣,他將我塞進車裡。
「顧宴池,你嚇到我了。」
狹小的車廂里,空氣詭異的安靜。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顧宴池鬆了松領帶。
他雙手用力捏著我的腰,眼角泛紅,唇邊挑起一抹笑。
「你……你要幹什麼?」
我瞪大眼睛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你啊,姐姐。」
他將我摟進懷裡,手掌死死扣住我。
我被他的氣息瞬間包裹,這才後知後覺明白他的意思。
「顧宴池,我是你姐姐!」
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知所措,只能下意識地掙扎。
「為什麼?」他高大的身影覆蓋住我,眼底泛起一抹痛苦,是我看不懂的情緒,「為什麼別人都可以,就我不行?」
他捏著我的下頜,逼我和他四目相對。
這樣近的距離,我感覺我的體溫肉眼可見的上升。
我別過頭:「別這樣,我疼。」
「呵,剛剛和那個體育生怎麼不疼?」
他諷刺地笑,然後身子往下壓了壓,薄唇靠近我的耳尖。
「姐姐,一定要談戀愛的話,為什麼不考慮一下我?」
他溫熱的呼吸吐在我耳垂,我感覺身體激起一片麻癢。
顧宴池帶著薄繭的指腹在我的臉頰反覆摩挲。
白襯衫上的扣子被他一顆顆解開,露出若隱若現的腹肌。
「不是喜歡腹肌嗎?」
「弟弟也有。」
我不敢說話。
我害怕他發瘋。
腦海里全是彈幕:
【答應他,不然他要把你鎖進地下室!】
【不能答應,答應了也會被鎖地下室!】
【就在這裡做吧,去什麼鬼地下室!】
9
看彈幕簡直越看越害怕。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一艘漂泊的船上,搖搖欲墜。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我像是得到了救星一樣抓起手機就接通。
是男朋友江斯禮的聲音:
「顧夕,你好樣的,我們還沒分手你就勾搭別的男人!」
顧宴池在我耳邊低聲說:「姐姐,跟他分手,好嗎?」
我呆呆地看著顧宴池,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江斯禮的電話。
車裡曖昧的氣息越來越濃,顧宴池拉著我的手放在他健碩的腹肌上。
我咽了咽口水。
「要麼跟他分手,要麼就讓他親自看看我們在做什麼。」顧宴池威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小聲求饒:「弟弟,你別這樣。」
話音未落,顧宴池氣笑了,直接堵住了我的唇。
他一邊兇狠地吻我,一邊把座椅放倒,使得我們漸漸躺了下去。
肩帶順著肩頭滑落,顧宴池的眸色越來越深。
我無力拍打他的肩膀,毫無章法地躲避他激烈的吻:
「嗚……別,不要不可以。」
顧宴池扯下領帶綁住我亂動的手腕,然後用舌頭撬開我的唇齒,吞盡我的聲音。
電話里傳來更憤怒的質問。
「顧夕,你在做什麼!」
「顧夕你在哪裡?」
「你竟然還敢背著我偷情!」
10
直到被什麼熾熱堅硬的東西抵住小腹的時候,我才終於意識到了危險。
我用力推開顧宴池,落荒而逃,然後找到陳蔓蔓嚎啕大哭。
她一邊搖晃著酒杯,一邊笑話我。
「這就嚇到你了?」
「你們又不是親姐弟,真做了都沒關係啊。」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嘿嘿。」
彈幕:
【閨蜜說得沒錯啊,女主快覺醒,男主江斯禮那個跑男有什麼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