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傅嶼年結婚的這二十年。
外面的鶯鶯燕燕纏上來,他從來恪守本分,疏離有度。
直到我在試衣間碰見一個小姑娘。
她穿著跟我同款的衣服,掐著纖細的腰,笑容爛漫。
「姐姐,這件裙子好像在我身上更好看誒。就像你老公,更喜歡我一樣。」
「所以,姐姐你能不能快點離婚,放了嶼年哥?」
所有人都說,傅嶼年對我已經仁至義盡。
長得帥又有錢,家裡財政大權也在我手裡,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富太太生活。
這頂綠帽子,我應該忍。
可憑什麼呢?
1
其實一開始,我真的想忍下來。
結婚二十年,雖然不時有鶯鶯燕燕纏上傅嶼年,但他一直處理得很好,沒讓我費心過。
直到那個小姑娘出現在我面前。
她看起來才十七八歲,而傅嶼年剛過四十一歲生日,我們的女兒都上大學了。
那天我走出試衣間,看到那個跟我女兒一樣年紀的女孩,穿著跟我身上同款的當季限量連衣裙。
她走到我旁邊,掐著自己纖細的窄腰,對我笑意盈盈。
「姐姐,這件裙子好像在我身上更好看誒。就像你老公,更喜歡我一樣。」
她語氣輕快,笑容爛漫:
「所以,姐姐你能不能快點離婚,放了阿嶼哥?」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極了當初不顧一切的我,而我如今,眼尾都是細紋,早上起床耳邊看到一根白髮。
「小姑娘,我可以離婚。」
我自然是逗她的。
可姜念沒聽懂,驚喜的眨眨眼。
「雖然你現在人老珠黃,但腦子還算清醒,男人不愛你了,你怎麼抓都抓不住的,是吧?」
我笑笑。
「你要不問問傅嶼年,看他同不同意離婚。」
她撅著嘴,側臉揚起45度。
「等我給他生了兒子,他自然會離婚。
「姐姐你不知道,他可想要個兒子了,老纏著我給他生呢。」
傅嶼年想要兒子?
當初明明是他心疼我大出血,自己主動做了結紮的。
到底……今時不同往日了。
我頓時沒了逗她的心思。
我上前兩步,盯著她稚嫩的臉龐。
「姜念是嗎?我和傅嶼年結婚二十年了,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你不會以為,靠你所謂的愛情,就能把傅嶼年拴牢吧?你不妨先問問他,我們兩家的生意捆綁得有多深。更何況你引以為傲的愛情,當年他也跪在我面前雙手奉上。
「看你年紀跟我女兒差不多大,既然你爸媽沒教過你,我好心提醒一句:好好的女孩家,不要老想著給男人生兒子,先多念點書,學學怎麼說人話,也不枉你父母把你養這麼大。」
小姑娘終於收起那副天真爛漫,臉臭得不能再臭。
回到家,傅嶼年坐在沙發上看文件。
時光對他真的眷顧。
哪怕已經不惑之年,也只在眉宇間多了幾分成熟,倒勾的人愈發心顫。
聽見我回來,他頭也沒抬。
這是我們相處二十年的默契,只要我不開口,就默認無事要談。
我進了廚房,不一會兒端出三菜一湯。
傅嶼年放下手機,坐到餐桌旁。
「薇薇說春節放假就回來了,要你去接她。」
「好。」
「婆婆最近身體不好,要去檢查一下。」
「好,你處理就行。」
「家裡廁所有點滑,我想找人重新裝修。」
「可以,聽你的。」
「姜念來找我了。」
……
他終於從碗里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淡然,冷漠,帶著幾分疑惑。
「然後呢?」
他的小三找上門,他問我然後?
饒是我已經習慣了沒脾氣,也還是被噎了一下。
皺著眉看他:「傅嶼年,我們是夫妻,你現在是在出軌。」
不知道哪個字刺激到他,他嘭的放下碗。
「宋澄,別上來就給我扣帽子。」
「姜念還是個小孩子,她對我是有些崇拜過頭,但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你別這麼不懂事。」
孩子?我怎麼不知道傅嶼年已經這麼會自欺欺人了。
晚上這頓飯,我們不歡而散。
本以為要僵持一陣子。
沒想到第二天,我買完菜回家,居然在客廳里看到了姜念。
她穿著我給女兒買的拖鞋,臉微微揚起,一臉崇拜地看著傅嶼年給她削蘋果。
「阿嶼,你好厲害啊,居然皮都不會斷誒。」
那是因為當年傅嶼年追我的時候,知道我愛吃蘋果,削各種各樣的蘋果兔子,討我歡心。
此刻,傅嶼年捏了捏姜念的臉:
「呵,大驚小怪,給你,慢點吃。」
姜念粉唇微張,貼著傅嶼年的手指,把蘋果吃進嘴裡,上身微晃,嫩白的雙腿盪啊盪。
我看到傅嶼年眼神暗了些。
那是他想要的象徵。
他拉過她,一把抱到腿上。
在兩人就要貼一起時,我推門走了進去。
看到我來,姜念並沒有離開傅嶼年身上,只是歪著頭看我。
「呀,姐姐,又見面了!」
「不好意思,我腳扭了,傅哥哥幫我看傷。姐姐你不會介意吧?」
她扭了兩下,傅嶼年悶哼一聲。
我前半生被保護的太好,以至於現在居然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反擊。
像潑婦一樣打她?亦或者把狗男人的臉也撓破?
好像都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不如離婚吧,我跟他結婚二十年,他財產有我一半。
如果離了,應該有個幾億。
到時候找個年輕小奶狗?
……
意識到思緒已經跑到很離譜的地方時,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該驚嘆自己的忍耐力,還是該克制對自由人生的亢奮。
想了想,我跟傅嶼年說:
「我們離婚吧。」
2
傅嶼年不同意,理由是他並沒有犯原則性錯誤。
他說姜念來家裡送文件,不小心扭了腳。
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淚爬到他腿上,讓他給她揉一揉。
他看她可憐,才一時心軟。
傅嶼年一副我冤枉他,受了委屈的模樣。
好像他裝得像一點,我就真的會信。
我堅持離婚。
傅嶼年發動親戚朋友來勸我。
我照顧了二十年的公公婆婆說,他也沒肉體出軌,不如忍一忍,到時候他們出面,讓他給我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和傅嶼年的共同好友說,那女孩子不過是為了錢,我走了不是剛好如了她的意?傅嶼年生意蒸蒸日上,身價也越來越高,這時候只有傻子才會把財富拱手讓給別人。
閨蜜最近也在鬧離婚,她老公也出軌了,和我唯一的區別是,她老公沒錢,人還丑。她嘆了口氣,勸我要不還是算了,只要是個會喘氣的男人都會出軌,傅嶼年起碼有錢。
好像一個男人只要有了錢,就可以赦免婚姻里的一切罪過。
雖然他當著老婆的面,讓另一個女人坐他大腿。
雖然他違背了當初追我時發下的種種誓言。
但他是男人,他有錢,那些就都不算事。
我想要一個忠誠、乾淨的丈夫,就是不懂事,就是不知足。
我爸聽到消息,急忙趕來。
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哪個有錢男人在外面沒有幾個女人?他對你好了二十年,你還不知足?」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仿佛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是個讓家裡蒙羞的不孝子。
「非要鬧離婚讓別人看笑話,影響了家裡生意你賠得起?
「你40歲了,離了婚誰還要你?
「別指望我像你小時候一樣寵你。你要是安生過日子,我還認你這個女兒。」
我不知道他說的寵,是不是指在我媽去世一個月後就火速結婚,在繼母給他生了兒子後,他就再沒管過我的死活。
他罵我,我不心痛,因為早就習以為常。
讓我痛心的,是我的親生女兒。
她狠狠把我推開,語氣指責。
「你為什麼非要跟爸爸離婚?」
在所有人面前都有底氣的我,驀地瑟縮了一下。
「你爸爸有了別的女人,媽媽不想再繼續跟他生活下去了。」
「就是那個姜念?爸爸都說了,她只是一個朋友。」
女兒不耐煩的看著我,神情和傅嶼年一模一樣。
「媽媽,你養尊處優了一輩子,離了婚真的能受的了嗎?到時過得不好,我可不管你。」
說實話,在她回來前,我一直以為,最起碼這個我一手帶大的孩子會站在我這邊。
我從沒想過真的讓她幫我做什麼,我要的只是一丁點理解。
批評完我,傅薇氣沖衝上了樓。
砰!門關的震天響,連帶著我的靈魂都顫了顫。
宋澄啊宋澄,你是怎麼混成如今這般,老公出軌,親爸不愛,連親生女兒都嫌棄你的境地的?
晚上洗澡時,傅嶼年久違的進了浴室。
距離上一次親熱已經是一年前。
他進來時,看我眼神很清冷。
但手依然沒停,熟稔的在我身上游移。
「別生氣了,嗯?」
「明天我就把她送走,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身上漸漸熱了起來,心裡確實愈發冰涼。
我閉上眼,任由淚水混著水滴滑落。
「傅嶼年。」
「嗯?」
「你們睡了嗎?」
3
傅嶼年沉默。
答案不言而喻。
分不清是心死還是憤怒,讓我想吐。
「傅嶼年,你真的……太讓我噁心了。
「哪怕你找個二十多、三十多的,我都算你只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好色之徒。
「可姜念跟你的女兒一般大。你幾乎可以當她爸爸了,他怎麼下得去手?」
傅嶼年惱了,狠狠推開我。
腳腕一陣劇痛,來不及看,被他捏住下巴拽到鏡子前。
「我噁心?你呢?你不噁心嗎?
「你看看你的小肚子,再看看你下垂的胸,你臉上的皺紋,哪一點能讓我有慾望?
「我現在身家十億,所有女人見了我都要巴巴地貼上來,可宋澄,女主人的位置是你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我去找別的女人滿足我的正常需求,有什麼錯?
「你不會以為你這種40歲的女人,離了婚還有人要你吧?」
他惡劣的捏著我的胸,眼底寒冰一片。
「宋澄,懂事一點,做好妻子的本分,我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要是你非要離婚,我的財產你分不到,你沒有一技之長,你爹又不管你,你拿什麼生活?你這種條件,就是去站街,也接不到客吧。」
直到傅嶼年走了許久,我還在渾身發抖。
二十年前那個跪在我面前,說一輩子只愛我一人,會把我永遠捧在手心的人。
才過了半輩子,就用如此歹毒的話語傷害我。
哭著哭著,我笑了。
被指甲扣爛的掌心,鮮血一滴滴落下,落在潔白的地磚上。
醒目的紅,和鑽心之痛,使我愈發清醒。
我不僅要離婚,還要分走我贏得的財產。
第二天下樓,傅嶼年罕見的做好了飯,女兒正在吃,看到我又低下頭,一副不願意搭理我的樣子。
他反倒做起好人,軟聲哄孩子:「薇薇,我們昨天說好的,要原諒媽媽的。」
女兒這才不情願的喊了句:「媽媽。」
「薇薇昨天坐車累了,你一個當媽的別跟孩子計較。快來用飯,我做了你喜歡吃的三明治。」
這是他給我的台階,讓我識趣,適可而止,別再鬧了。。
我沒說話,不一會兒門鈴響了,傭人帶著姜念走了進來。
「傅太太,早上好,我來給傅先生送文件。」
他們明目張胆地握了好一會兒的手,女兒不覺得有什麼,熱情招呼姜念吃早餐。
姜念扭捏了一下,轉身坐到了我的位置上。
像是為了和我賭氣一般,傅薇把我的早餐擺到了她面前。
又給她倒了杯我平時最喜歡喝的橙汁。
姜念也使出全身力氣,想討好傅薇,兩人交換了學校信息後,發現竟然是大學校友。
「誒呀,傅薇,沒想到你不僅長得像你爸一樣好看,性格也像你爸一樣好,我還以為你會和傅太太一樣不喜歡我呢……」
「我媽最近更年期,疑神疑鬼,她非說你和我爸有一腿,你別理她。」
一頓飯下來,兩個人竟然成了好朋友。
我從傅薇說我疑神疑鬼開始就沒再聽,走出了家門。
我要去找一個人,一個十多年沒見的老同學。
我的初戀,金牌律師顧彥博。
4
咖啡廳里,我和顧彥博說了想離婚的事。
他冷哼一聲:「你捨得?」
一把年紀的人了,脾氣還是這麼臭。
大凡溫柔點,我當初怎麼會跟他分手?
懶得跟他多說,我從包里掏出一張卡。
「我打聽過了,你的律師費是一百萬,這裡有五十萬,離婚後我會付另一半。」
顧彥博把玩著那張卡,不說接不接。
我作勢要收回銀行卡,顧彥博卻把卡揣進包里,笑眯眯地看著我:
「宋澄,我要的,可不止這一百萬。」
炙熱的眼神,讓我一瞬間看到了二十年前那個少年。
我別開眼,顧彥博漾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放心交給我吧,金主大人。」
回去的路上,他說要送我。
當年我結婚後沒多久,顧彥博也結了婚。
只是聽說他老婆前幾年生病去世,兩人沒有孩子。
他乾脆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事業蒸蒸日上,成了深城金牌律師。
顧彥博的車是輛騷包的瑪莎拉蒂,開起來轟轟作響。
我不住擰眉:「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喜歡這麼張揚的東西。」
顧彥博挑挑眉:「你以前也很喜歡啊,忘了?」
倒把我噎住了。
年輕時確實喜歡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
只是如今,我已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了。
下車後,我又給顧彥博轉了三百。
G:「?」
CC:「車費。」
G:「感謝金主!」
顧彥博的專業實力比他花里胡哨的車更耀眼。
他當天就草擬了一份對我最有利的離婚方案。
並詳細列出了行動步驟。
在他的指導下,我先對傅嶼年的銀行帳戶、股權、各處房產等等資產做好取證,防止他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他介紹的私家偵探,拍到了傅嶼年金屋藏嬌的地址。
那是我婚前買的一套房子,我跟傅嶼年最濃情蜜意的那幾年,都在那裡度過。
後來因為有了傅薇,家裡請保姆住不下,才換了現在的別墅。
我已經有幾年沒去看,傅嶼年竟然把她藏到那兒去了?
翻出鑰匙,找了個他們不在的日子進去。
裡面陳設沒變,只是多了些雜物。
看得出來,姜念是真的很想跟傅嶼年結婚。
沙發後,掛著他們的合照,姿勢親密無間。
餐桌旁,有她親手勾的針織玩偶,很醜卻放在很顯眼的位置。
廚房裡,還有濃郁的湯在咕嘟咕嘟泛著熱氣。
如果合照造型不跟我當初的重疊的話。
如果她勾的娃娃不是我最喜歡的橙子玩偶的話。
如果她煲的湯不是我為了傅嶼年胃病找遍全國名中醫,才求來的獨家秘方的話。
那我大概會給這對恩愛野鴛鴦鼓個掌。
可湯的方子,我當初只寫給了我婆婆。
如今卻出現在姜念住的地方。
連續的背叛讓我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我真的太失敗,才會讓身邊所有人都毫不猶豫選擇傷害我?
情緒翻湧間,門突然開了。
姜念一臉甜蜜的進門。
轉身撲進傅嶼年懷裡。
「太好了!阿嶼哥哥,我馬上就能給你生個兒子了!」
傅嶼年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臉,一抬頭,和我四目相對。
5
我第一次在傅嶼年臉上看到恐慌。
他大概怎麼也不會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我。
而我此時反而冷靜下來,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他看到後想過來搶,被我攔住:「傅嶼年,你想好了,這個屋子是有監控的,我調出來,你們的臉面就沒有了。」
傅嶼年喘了口粗氣,他縱橫商場多年,已經習慣了掌控一切。
面對我這個失控,他下意識覺得煩躁。
「宋澄,你別鬧了,趕快回去。」
「我要離婚。」
「我不會跟你離婚的,你死心吧!」
「我要離婚,明天就領證,否則你們就等著上熱搜吧。」
「你為什麼要鬧?你有沒有想過爸爸,想過我爸我媽,想過我們的女兒。」
他提到傅薇,我終於崩潰了。
拿起花瓶砸到地上。
「你閉嘴!你閉嘴!你閉嘴!你不准提他們!!!!」
我衝過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個王八蛋!你出軌的時候不想他們,跟別的女人有孩子的時候不想他們,現在被我當場捉姦了讓我想他們?你他媽是哪門子的中國馳名雙標,這麼會放過自己呢?」
「你就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老畜生,噁心完我還想堵住我的嘴?我告訴你你做夢!要麼你明天跟我離婚,要麼我們打離婚官司魚死網破,你看著辦!」
我徑直去了顧彥博的律所,他剛好有空,給我找了間辦公室,又給我倒了杯水。
「怎麼了?氣成這樣。」
「別提了,跟小三打了個照面,那女的有孩子了。」
「你現在怎麼想?」
說到這我火氣就直冒:「我能怎麼想?現在想還有用嗎?」
顧彥博頓了頓,把水杯往我面前推了點。
這個小動作一下子撲滅了我的火氣:「對不起啊,剛剛不該遷怒與你。」
他聳聳肩:「沒關係,顧客就是玉帝。」
……
顧彥博說,現在這個情況對我很有利,我拍了公寓里的照片,加上傅嶼年跟別人有了孩子,是鐵板釘釘的事實婚姻,這種情況對於後續財產分割更加有利。
我腦子木木的,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從律所走時,他說要送我,被我拒絕了。
我想一個人走一走。
6
沿著公園走了兩三個小時。
周五下午,零星幾個散步的人。
有一對小情侶,看起來恩愛無比,男生給女生拍照的功夫,他還要湊過去親她一口。
曾幾何時,我和傅嶼年也是這麼恩愛。
我跟他相識於校園。
高中就開始談戀愛,大學時更是公認的校園情侶。
傅家家境殷實,傅嶼年長的好看,在學校成績又好,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想撬我牆角。
可傅嶼年從不心動,不止給足了我安全感,還在大二那年,就跟我求了婚。
童話故事裡,王子和公主最後的歸宿,都是一起踏進婚姻殿堂。
所以我從來不知道,比起能終生眷屬,更難的是相守一生。
傅嶼年畢業後就接手了公司的業務,很快就把利潤做的翻了幾十倍。他經常四處出差,孩子出生當天還在外面簽合同。
婆婆公公都是重男輕女的,在女兒出生後,明里暗裡不知道催過我多少次,每次都被傅嶼年擋了下來。
只因為他怕我再面對一次產後大出血。
我被他高高的捧在手心裡,安然躺進了象牙塔。
卻不曾想,托舉的人早就不耐煩,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不給我。
其實姜念不是第一個出現的女生,卻是第一個被傅嶼年默許在我面前露臉的人。
他在試探,我對這段婚姻的底線在哪裡。
也或許,他最後的期望是兩頭好。
回到家裡時,公公婆婆都來了,和我女兒一起高興的說著什麼。這個傻孩子,被我保護的那樣好,一點也不知道爺爺奶奶藏在心裡的惡意。